“您别急,只要人没出国,就一定能找到。”他说,“现在很晚了,您身体要紧,不如先回老宅休息,这里有我和护士守着,徐姐也马上赶过来。”
谈谷绣哪有心情睡觉,她低头去看禾漱,才发现她已经醒来了。她忙问:“小漱,肚子还痛不痛啊?”
禾漱有力无气地摇了摇头,“不痛了。”
她本是想问孩子还在不在,看谈谷绣的样子,就知道孩子没事。
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,当时在车上她真的以为要流产了。即使她觉得自己对这个孩子不会有任何感情,可当她以为孩子真的要没了时,那一刻她无法不承认自己很难过。
“那就好,先别说话了,”谈谷绣没去问发生了什么,拢了拢她的被子,“好好睡一觉,睡醒了,叙川就来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禾漱别开脸,一滴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: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这下谈谷绣心里多少有了数,禾漱这一通折腾,多半是被谈叙川气的。
禾漱没有回头:“奶奶,天亮后麻烦您让人联系一下我哥。”
谈谷绣沉默下来。
禾漱才刚怀上就被气进了医院,这要是让禾巍山那暴脾气知道了,免不了要大动干戈,也难怪她只开口要见禾沥。
谈谷绣心里又愧,又心疼这个懂事的姑娘:“好,我会让他过来一趟。”
早上禾沥刚睡醒,手机就接到一通陌生来电。他疑惑地接起,听筒里的话语才入耳一半,脸色骤然大变。
他来不及多想,掀被下床,随手抓过外套胡乱套在身上,连打理都顾不上,脚步仓促地冲出家门。
谈家安排了人在医院大门等候。来人恭敬上前引路,带着他穿过大厅,直达住院楼层,一路直奔病房。
谈谷绣在门口等禾沥。
她担心禾漱在面对家人时会把事情夸大,只好先告知禾沥大概发生了什么。
听完后,禾沥沉声道:“我会好好安抚她的。”
谈谷绣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意,轻叹一口气,“你今天别去检察院了,就在这儿好好陪陪你妹妹。”
禾沥颔首应道:“我已经临时请假了。”
他推开病房的门进去时,禾漱还没有醒来,徐姐坐在一旁守着。
病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,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眉头紧皱着,就算睡着了,看着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。
禾漱醒来后睁开眼,视线对上禾沥的那一刻,她心里清楚,他内心一定在深深自责着。而她此刻要借着这份愧疚,冲破他心里最后那道防线。
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姐,“徐姐,我想喝甜豆浆,麻烦你出去帮我买一杯。”
徐姐点头,叮嘱她好好躺着,随手带上房门出去,病房里只剩下她和禾沥两人。
禾沥看着她憔悴的脸庞,好想抱她进怀里安抚,可那道坎还在,他做不到。
“小漱,还疼吗?”
“疼……哥,我真的好疼……昨晚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……”禾漱的眼泪说来就来,她伸出手,用力抓着禾沥的手腕,“哥,你带我走好吗?谈叙川他很生气我和你的事,我害怕他接下来还会做更过分的事。”
她抬起浸满泪水的眼,脆弱无助地重复:“哥,你带我走好不好?”
她满眼惶恐,哭得这样可怜,禾沥心里那道坚守多年的防线悄然崩塌。他再也硬不起心肠,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好,哥哥带你走,一定会带你走……”
他话音还未落,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谈叙川站在门口,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,忽然拍起了手掌,几声清脆的掌声,在安静的病房里听得人浑身发冷。
“好一副凄美绝伦的苦情戏,”他似笑非笑地目光往禾沥身上一落,“禾沥,如果你拉着的不是我老婆的手,我或许还会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
禾沥起身,面向着谈叙川,“出去吧,她才刚醒,身体还很虚弱,你有任何的情绪,可以冲我发泄。”
谈叙川眉微蹙,淡淡地瞥了一眼床上冷眼看着他的禾漱,转身走出病房。
禾沥扭头对禾漱说:“我去去就回来。”
禾漱迟缓地点了点头。
医院顶楼天台的风很大很冷,呼啸着卷过整片露台。
谈叙川倚着围栏,沉郁的眸子下垂,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。
禾沥走到他身侧,率先打破这无声的僵局:“对不起。”
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,禾沥继续道:“这整件事的导火索是因为我,小漱为了激我,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。”
“她牺牲了很多,也愿意为你生孩子。叙川,尊重和爱护一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,很难吗?”
“牺牲?”谈叙川脸上露出意味不明地笑,“她究竟牺牲了什么?她明明是心甘情愿,就为了你们这段肮脏的关系。”
他偏过头来看禾沥,目光锋利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她发生关系,每一次都是我强迫
情欲小说